张任婕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悬在鼠标上方,迟迟不敢点下去。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伦敦国王学院(下文简称:KCL)的邮件,标题里赫然写着“Offer of Admission”。
那一刻,这个从上海建桥学院视觉传达设计专业B22-4班走出来的女孩,终于确信——那些熬夜画图的日子、雅思两次才考过的挫败、无数次自我怀疑的瞬间,都有了答案。

一个“杂食”的艺术生
“我叫张任婕,视觉传达设计专业。”
“平时喜欢语言,英语、法语都喜欢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怕漏掉什么,“从小就是学艺术的,画画嘛,那是必须的。钢琴、上低音号、小号……还有剧场,音乐剧、戏曲、沪剧、越剧,我都爱。”
她的自我介绍,听起来更像一个艺术爱好者的自白书。她像个“艺术杂货铺”,什么都能掏出来一点。而她自己也觉得,这些东西最后都长进了她的设计里。
“艺术不只是画在纸上的,”她说,“它可以是舞台上的灯光、乐器里的旋律,也可以是小朋友眼睛里的好奇。”
也许正是这种“杂”,让她在择校时,没有按常理出牌。
当大多数艺术生把目光投向伦艺、罗德岛、皇艺时,张任婕却选择了伦敦国王学院——一所QS排名前40的综合类研究型大学,录取专业是“艺术教育文化管理”。
很多人问她为什么不选择专门的艺术院校专攻某一项呢。
她想了想,说:“因为我喜欢小朋友。”
这个理由太朴素了,朴素到让人意外。
“我觉得在艺术方面,可以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教育。这也是未来发展的一个好势头。”她认真地解释,“这个专业结合了剧场、儿童发展和艺术教育,既能了解国外目前的教育培养方式,也能让我去想想——我们的文化,怎么传下去。”
她想做的,不是单纯的艺术家,而是那个站在艺术和孩子之间的人。

从大一开始的留学梦
其实,张任婕的留学梦,早在大一就开始了。
“大一下半学期就开始规划了,”她说,“本来本科就想出去的,但疫情嘛,就搁置了。”
到了大二大三,她差点放弃。
“雅思考了两次。”她说到这里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心,“第一次没考过的时候,我特别纳闷。我觉得怎么会没考过呢?”
那段时间,她一边准备第二次雅思,一边打磨作品集,一边盯着GPA不能掉。85分以上的均分要求,像一把尺子悬在头顶。
最崩溃的时候,她甚至想过要不要算了。
但身边的人,没让她放弃。
“我爸妈跟我说,趁着年轻去试一试,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她回忆道,“我的导师、辅导员,还有留学这边的曹吉老师,都在帮我。”
她还有一个梦想,说出来有点“狂妄”——想从“上海建桥”申请到“英国剑桥”。
“很可惜,二本的要求是全绩点,这个太难了。”她笑着说,语气里没有遗憾,反而有种坦荡。
虽然剑桥没去成,但KCL,足够好了。
那些在建桥“喂”过她的老师们
在建桥的四年,张任婕上过很多课,遇过很多老师。她说起这些名字的时候,像在数星星。
“我的毕业导师徐巍老师,带我做临港地标建筑的版式设计,还教我印刷工艺去制作绘画。”她说,“徐老师跟我讲了很多上海的发展、临港的发展,带我参与了很多项目。”
“还有刘书成老师,教视频剪辑。现在网络科技这么发达,抖音、公众号运营都需要视频,刘老师给了我很多帮助。”
“祝雅慧老师、盛蓝老师,谢勇慧老师、王志清老师,孙勇老师、曾潇老师、罗咪老师……”她几乎把所有教过她的老师都念了一遍,生怕漏掉哪一个。
她特别提到了孟庆涛老师。
“我记得是大一上还是大二下,我其实对那些技能都不太熟悉。但孟老师真的非常非常耐心,每一个我去问他的问题,他都会给我很好的反馈,教我怎么做,或者给我一些查阅资料的建议,他在我申请过程中,也给过我很多帮助。”
这些老师,他们可能并不知道,自己某一次耐心的解答,某一句鼓励的话,最后都变成了一块砖,铺在了张任婕通往KCL的路上。
竞赛,和那些“别院的朋友们”
大学四年,张任婕参加了非常多的竞赛,组织过非常多的项目。
但她觉得,最大的收获不是奖状,而是人。
“我会认识各种各样学院的人——商学院、外国语学院……都会认识各种各样的朋友。”她说,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嘛。”
她跟商学院的学妹聊国际贸易,跟外国语学院的朋友练口语,跟不同专业的人一起做项目,听他们讲自己领域的“黑话”。
这些跨学科的交流,让她慢慢明白了一件事:设计不是孤岛,它需要跟整个世界对话。
尾声
采访到最后,我问她,想对还在犹豫要不要留学的学弟学妹们说什么。
她想了一会儿,说了这样一句话:
“建桥的学校氛围和环境,是一个很好的起点。如果你有自己的梦想,或者想要未来更好的发展,一定要去努力拼搏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从上海建桥学院到伦敦国王学院,张任婕用了四年。
这四年里,她画过很多张图,吹过很多次次中音号,看过很多场戏,考过两次雅思,遇到了一群好老师,交了一帮跨专业的朋友,崩溃过,怀疑过,也咬牙坚持过。
现在,她站在了新的起点上。
未来会怎样?她不知道。
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——
“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
